皇帝模样看上去不比自己大多少,好似并非表面那般昏庸残暴,不过也并非同龄人那般的纯良亲和,说不出来的古怪。
“若是尸检穿帮了,朕要你好看。”天子沉了脸色,叩了叩桌子,加重语气,“不对,朕要整个太医院好看。”
少年哑然,心中胆寒,顿时对圣上的残暴有了新认识。
把高难度高风险全托付给了这小医士,纪筝心中暗自道了歉,不再故作凶相,摆摆手叫他退到一旁守着。
纪筝重新掀开袖摆,定睛瞧着剩下这四分之三颗,提前解脱的希望就在眼前。
不过毕竟是一国之君要暴毙,排面可不能少。
他心情大好便颇为郑重地操办起来,沾了清水为自己拭了面部和双手,重新拾起丢在一旁沉重累赘的嵌金雕龙白玉冠为自己束起了发髻,垂散在脸侧的青丝尽数扎起,完整露出了整张清秀面容。他又将繁厚的华袍里三层外三层规规矩矩拢起整理好,袖口叠得工工整整。
好一副端方气派的皇家遗容。
纪筝倚坐在美人靠上,一手平放在胸前,准备走得很安详,又是想起了什么,手指沾了墨,寻不到纸张,便转头微探出身去,借着月光,打算直接写在临水的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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