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远尘道:“说。”

        鹿辞深吸了口气平定心神,道:“我走之后,你能为他改忆么?”

        ——姬远尘既然能将万铃法杖操纵得那样娴熟,那么想必造梦改忆也不在话下,若能将姬无昼关于他的记忆尽数抹去,便足以免其伤怀。

        姬远尘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但却忽然冷笑了一下:“改忆?你与你这身子的原主还真是一脉相承。怎么,你们是不是都觉得这样很伟大?”

        这话中讥讽几乎已是要满溢出来,鹿辞并不知他反应为何会&;如此之大,但却是半点也未受其影响,平静道:“伯父定是也不愿看他难过吧,让他忘了我,对他有何不好?”

        姬远尘戏谑反问道:“你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你怎知他就一定会&;难过?”

        鹿辞无&;意与他相争,索性顺着他的意思不卑不亢道:“若不是我自作多情,他忘了我便能免去伤怀;若当真是我自作多情,那他忘记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也无&;关痛痒不是么?”

        此话堪称滴水不漏,姬远尘一时间竟是无言反驳。

        鹿辞也不等&;他回&;应,再度开口恳切道:“伯父,从前他受过的伤,吃过的苦,我都已是无力弥补,可如今却不想再让他受半点伤痛,就当是晚辈最后一个心愿,还望伯父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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