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那鎏金的“童府”二字时,鹿辞先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复又狠狠揪起了心。

        他是秘境里唯一一个没有木牌的孩子,从知道旁人的木牌意味着什么时起,他便隐隐明白了自己的爹娘或许不像旁人的爹娘那般,希望自己将来寻回他们身边。

        既如此,那便不要也罢。

        于是他从不去幻想爹娘的模样,不去深思他们为何要将自己遗弃,从未动过重返人间大陆后要找到他们的念头,更未做好会与他们相见的准备。

        所以在看到匾额的一瞬,他着实松了口气。

        然而,这块匾额却也同时引出了另一事实——那婴孩当真是童丧。

        那个比自己晚到几月,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最后在秘境瘟疫中七窍流血在自己面前化为白骨的师弟,童丧。

        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这使得他刚松下的那口气又紧紧将心窝纠缠包裹,勒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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