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回来的,”他强忍着哽咽,像是在安慰夫人,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会回来的。”
做出决定是一回事,而要亲手将孩子送走又是另一回事,纵有千般理智,也抵不过一句血浓于水。
许久之后,夫人终是松开了胳膊,任凭丈夫将孩子抱离怀中放入木盆,顺着倾斜的碎石滩缓缓推入了河水。
木盆微微摇晃了几下后逐渐趋于平稳,在月光下静静随着水流悄然远去,远去。
然而,就在它漂远到快要看不清时,盆中婴儿突然开始嚎啕大哭,发出了阵阵撕心裂肺的婴啼。
婴啼如剑,狠狠划破了河岸的寂静,声声贯耳,剜骨锥心。
夫人猝然起身想要追去,却被丈夫一把拉住,然而骨肉分离之痛再也无法抑制,只得对着东去的流水,伴着远去的婴啼泣不成声。
……
不知是不是天意作弄,仅在他们将孩子送走的第二年,这位老爷便机缘巧合地赚了笔小钱,而后用这笔钱起家做了买卖,之后一路顺风顺水财源广进,不消几年便已是赚得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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