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不擅长跟人打交道,他妈妈去得早,他也算得上是从小被欺负到大,也是自己一点一点地学,待人接物、必要的时候该做的反应,但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仍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比如现在,就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十五岁转入敬城一中时,除了老师,班上人没人知道他和顾如琢认识,只知道他性子闷,总是冷着脸。
他在女生间人气很高,有的男孩却看不惯他,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被孤立,那时数学课代表尤其看不惯他,每次替老师发试卷,他都故意压着他的试卷不给他,或者直接给他丢了。
这件事被班上的女生传了出去,有天下晚课,他们师兄弟小声谈起这件事。
石亭撇嘴:“孬种,被那么个小肚鸡肠的课代表穿小鞋。”
另一个师弟说:“他自己估计还没发现。”
他们讨论他的事情的时候,从不避开他,程不遇听见了这段讨论,认认真真地说:“我发现了的。”
一群人回头来看他,没想到他这时候会接话,气氛冷了一刹那。
顾如琢刚下篮球场,正热得拎着水管往自己头顶浇,闻言倒是接了一句:“那你发现了,准备怎么办啊?”
程不遇像是想了想,仍然是那副冷冷的,没有表情的样子:“我自己找试卷,还可以跟老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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