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亭翻了翻程不遇的页面,声音里多少有些复杂的情绪,“他还是这样一根筋啊……照我看,没用的。他当初要是不走,老老实实地呆在程家多好?现在再努力,也只是做无用功。”
他们和程氏董事会的电话会议持续了一整晚,仍然没有达成共识。
程方雪却在今晚醒来了一会儿。
苍白的病房里飘着消毒水的气味,窗外下着大雨,顾如琢坐在床边,垂眼望着病床上戴着呼吸机、形容憔悴的老人。
上次大手术之后,他记忆中这个一直精神矍铄、行止如风的老人迅速地老了下去,这几天他已经开始不间断地出现神志不清的状态,而清醒的时候,老人家大约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只是反复叫人确认遗嘱。
他们都早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因为有所准备,没有遗憾,所以也并不太伤心。
程方雪睁开布满皱纹的眼睛,他看不清来人,不知道是他,对着他伸出手,顾如琢便将老人的手握在掌心:“师父,是我。”
程方雪现在的眼神是清醒的,他的声音嘶哑浑浊,白雾浮在呼吸罩上:“我那几个……来了吗?”
顾如琢眼里带着笑,散漫又轻松:“老头你醒来的不赶巧,刚刚几位叔叔伯伯刚刚走,因为探视时间到了,他们自己也忙,所以没能和您见上面。怎么,就我一个闲人陪着您,您不满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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