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看来,程芳雪其实一直把这件事压在心底,以至于到了现在,才在神志不清时吐露出来。

        他知道他在他们面前粉饰太平,或许也看清了他从少年起就对程不遇带有的敌意。

        也看清了他那个在外边的孙子,一副清冷凉薄的外壳之下,到底长成了一个如何倔强固执的灵魂。

        雨声淅沥,程不遇身上实在难受,发烧的热度也依然没有过去。

        他昏昏沉沉地靠在医院冰凉的椅背上,三瓶吊针打完,护士过来给他抽了针。

        那如同被蝎子蛰了一下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下。

        程不遇往外看去,只见天色已暗,灰蒙蒙的。

        他站起身来,一阵眩晕感从脚底蔓延至头顶,他踉跄了一下,身边的人被他吓了一跳,赶紧问道:“你没事吧?”

        程不遇摇摇头,勉强站起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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