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自己只是为了活下去就已经是付出一切代价了,为什么有人能够在拥有了别人求而不得的能力后,还会想要矫情地去寻求死亡?

        光是在夜深时分他因病情痛苦得睡不着,思绪触及这个词汇时,他都能恐惧得发抖。

        好像是他接触过的电子游戏一样,漆黑的空间逐渐展开,由黑暗过度到灰黑再到光明,建筑开始构造,嘈杂的人声也渐渐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约莫十岁的身体,穿的是破烂单薄的短打,长到后背的黑发乱糟糟地好像从来没打理过。

        在他的衣领口,还插着一根草标。

        和他一样年龄的孩子还有四个,神情木讷或是惶恐,他们跟着一个穿得朴素但好歹比这市场上的人都要整洁的男人,低头走进了压抑而豪华的宅邸中。

        零低声询问系统他现在的个人信息。

        [宿主随机抽取到的是人数最多概率最大的平民模板,原个体在被父母售卖后染病死亡,现由宿主替代。]

        这让心情颇不平静的零又觉得五味杂陈了起来。

        穿过木石庭院的时候,他悄悄偏头看了一眼浅而宁静的水面,水面上倒映出来的是一张脏兮兮的,但非常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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