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濋徐徐抬头,坦然迎上元黎幽深双眸,片刻,笑道:“臣常听父王称赞殿下聪慧过人,果然,这北境军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殿下。”

        “主帅生死不明,群龙无首,兄弟反目,老将内讧,这一桩桩消息传出去,恐怕整个朔月王庭都坐不住了。自古两军交战,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打得就是心理战,最忌讳的便是贪功冒进。如今王庭内王位之争势如水火,伊鲁为了搭救呼延廉贞,必会想方设法给‌呼延玉衡施压,届时就算呼延玉衡还对那份布防图存疑,也不得不出兵。与大公子这招以假乱真釜底抽薪相比,孤岂敢言聪慧二字。”

        云濋没有在意他言辞间奚落之意,笑了下,问:“敢问殿下,是如何猜出来的?”

        元黎:“其实从那日长胜王夫妇突然要去马场巡视,孤已然起疑,但真正让孤确定心中想法的是今日大公子种种表现。一则,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你即使再深谋远虑,将半月内军令提前发‌出,也太过草率了些。除非,你已经预料到接下来战局走向。二则,北境军军纪严明,大公子坐镇军中多年,岂会连区区两个老将都镇压不住,唯一可能,便是故意为之。孤说的可对?”

        云濋:“那殿下此时过来,又是为何?”

        元黎:“孤想知道,今日央央被当‌众责难,可在大公子谋算范围?”

        帐中静了片刻。

        云濋道:“云海不服,的确在我意料之中,但我也未料到,他会冲动到提起当‌年旧事,毫不顾忌大局。”

        元黎冷笑:“所以,这出兄弟反目,是在大公子预料之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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