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为父亲,朕却连他的尸骨都找不回来。”

        罗公公偷偷揩了下泪:“二皇子殁于落月岭,那里是大靖与朔月交界,老奴知道,陛下是不愿意让更多的将士为此葬送性命。”

        “奴才只有有些不明白,殿下思念二皇子心切,想去北境情有可原,陛下为何不准呢?”

        圣元帝眼底立刻又浮现出帝王独有的冷静与冷酷。

        “你看他的样子,像是要去督军么?去年朕听信他的话,让他去督军,本意是想借机缓和他与长胜王府之间的矛盾,结果他大半时间都在暗中调查元肃的死因,搞得军中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他太重情,幼时遭遇重创,便一直觉得是有人故意害了肃儿。但谋害一国皇子的罪名何其重,当年肃儿出事后,清扬便仔细清查过此事,并未发现异样,难道他比清扬更熟悉北境军么?朕是害怕他被自己的心魔蒙蔽了双眼,白白寒了将士们的心。朕更害怕,他一时犯浑,要拉樾儿去给肃儿陪葬。”

        “朕要的是一个能容人的储君,而不是一个只会睚眦必报、挟私报复的储君。”

        “朕已经给了他很多机会,包括与长胜王府的这桩婚事,是他自己不知珍惜。如果他仍一意孤行,丝毫认识不到自己的错处,朕不介意,另择储君人选。”

        罗公公面色微变。

        圣元帝看他一眼:“朕知道,你心疼他,但朕是皇帝,朕必须对国家和百姓负责。这些话,朕也只能对你说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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