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泱觉得奇怪,循着一看,才发现吴世勋发痴的对象是坐在儒生席中的一个文静少年。少年穿青色儒袍,束青色儒巾,生的隽秀清雅,正端坐在席上专注的诵读着一本书,腰间却是挂着一块羊脂玉佩,显然不是一般的寒门儒生。

        下堂课是默写诗文,云泱先将宣纸工工整整的铺好,正要吩咐云五研磨,肩膀忽被人从后面狠狠推了一下。云泱猝不及防,身体一下向前扑去,若非云五及时出手,就要一头栽进砚台里。纵使如此,面上亦不可避免的沾了几滴墨。

        “世子!”

        云五惊魂甫定,忙将小世子从案上扶了起来。

        原是一群纨绔子弟刚从水边玩乐回来了。一群人呼啦啦从旁边走过,根本无从辨认是谁下的黑手,云泱擦掉鼻子上的墨迹,咬牙抬头,就见走在最前面的林魁忽然回过头,朝他挑了下眉毛,眼里全是得意与挑衅。

        吴仲勋怒道:“一定是林魁那个混蛋。昨日他还同人说,都是小世子故意坑害他,他才被太子殿下罚抄书,罚戒尺,简直不可理喻。”

        这功夫,云五已拿软帕将小世子面上沾的墨痕都擦拭干净。

        云泱眼睛轻轻一眯,不紧不慢揉了下手腕,道:“没事儿,不过撞一下而已,又死不了人。”

        众人见体弱的小世子被恶意推搡还如此大度善良,越发痛恨起林魁的嚣张跋扈。只有云五看到了小世子眼底一闪而逝的阴翳,心里轻轻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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