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黑透后,一辆青盖马车低调的由东宫别院的偏门往闹巷中驶去。周破虏戴上斗笠,扮作车夫,同行的五个侍卫则扮成豪仆跟在马车左右。外人一看,只当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或小姐在趁夜游玩。

        云泱从小身体不好,在北境时很少出长胜王府,偶尔出去逛逛,也是前呼后拥,有一大堆侍卫随行,毫无游玩氛围。此刻掀开车帘悄悄往外望去,见街市繁华,张灯结彩,两侧摊上全是他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和各种美味小食,还有耍杂耍的,胸口碎大石的,跨火圈的街头艺人,顿觉新鲜不已。

        马车在一处名为云来居的茶楼前停下。

        周破虏扶着云泱下了马车,在楼外招揽客人的堂倌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贵客是喝茶还是住店?”

        周破虏将一锭碎银丢到堂倌手里,粗声粗气道:“喝茶,我家小主人不喜人打搅,找间清净的雅室。”

        “晓得晓得。”堂倌笑逐颜开,见对方出手阔绰,越发不敢怠慢,立刻引着云泱和周破虏往二楼而去。

        周破虏吩咐侍卫们:“把马拴好,留一个人看车就行。”

        雅室名水云间,邻着窗,窗外就是帝京贵族子弟常宴游玩乐的伏波河。天刚黑,河面上已聚集了不少画舫,隔窗能清晰的听到舫内传出的欢声笑语与管弦声。

        云泱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欣赏着夜景,约莫过了半盏茶功夫,雅室门外一阵响动,一个身形高大、头戴斗笠的男子推门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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