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正襟危坐,道:“选秀之前,本宫曾让你们进宫小住数日。昭妃的五皇子茂言和六公主琬琪你们都认得的。坐在本宫右手边的是宁王妃申蕙还她的两岁女儿琼珠,你们也来见见。”

        “大嫂。”陶萱苏和谢婵媛见礼后,又回到座位。

        “宁王一会儿会和皇上一起过来,你们今天也可见着。皇上共有六个孩子,还有一个,”贵妃顿了顿,拿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虚汗,“还有一个是皇后的二公主项琬琰,嫁给凉国公蓝修为妻,因她才生下一个儿子,身体还没复原,所以没有到宫里来。”

        其实项琬琰生子已有三个月,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但她不肯进宫拜见贵妃。她是皇上的嫡女,心高气傲地很,凡夫俗子不肯放在眼里,皇上十分宠她,贵妃也不敢拿她怎样。

        陶萱苏记得上辈子在皇后娘娘禁足期间,这位二公主从来没有进宫给贵妃请过安,却偶尔去乾清宫找皇上说说话,还把小世子带过去。直到皇后去世,陶萱苏才在丧仪上见过项琬琰一面,清傲如梅。没想到,这辈子自己竟嫁给了她的亲弟弟恭王,也不知何时才能见到这位亲姐姐。

        谢婵媛不晓得其中关窍,回话道:“等二公主身子好了,再相见不迟。”

        贵妃点点头,瞧着低眉顺眼的陶萱苏,道:“皇后娘娘尚在禁足,否则今日诸位也该齐聚毓德宫而非长乐宫。萱苏,你初嫁入恭王府,往后见皇后娘娘的日子有的是,不必急于这一时。”

        陶萱苏冷汗涔涔,这位贵妃娘娘实在是个狠角色,随时挖坑,让她往里跳。按照上辈子的记忆,皇后娘娘没能走出毓德宫,半年后就会骤然崩逝。而这,少不了贵妃的加害。

        陶萱苏定定神,字斟句酌地道:“母后在毓德宫养病,父皇命贵母妃摄六宫事,妾身岂敢不遵?待母后病愈,贵母妃自然会领着妾身等一同去拜见母后。”

        贵妃本想给陶萱苏来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她说话行事滴水不漏,挑不出错来,便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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