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不会捏肩捶腿那套,他戳了戳方淮手臂和腿,敷衍了事就缩到角落里,方淮也没真要林染伺候他,在闭眼后一会,呼吸平缓起来。

        天已经黑了,四周就像泼了墨,只有呼啸连绵的风声和外面小李副驾压低的谈话声。

        黑暗的环境有助于思维生长,白日还觉得被感染不是什么大事的林染在陷入黑暗时也心悸起来。

        对于死亡,他也怕。只是事情已经发生再追悔和假设已无意义。

        还好!林染在黑暗中望向方淮的位置,有他在,自己在变异时就会被快速解决掉,应该不至于变成变异者那丑样,也不会害到人。

        不知道在死前自己的记忆会不会恢复,他应该有亲人,自己一身细皮嫩肉,生活条件肯定优渥,家庭也应该和睦,可是有家人的话!

        他们在哪里?

        在发散的思维中,林染脑袋开始昏沉,眼皮也沉重起来,最后意识里林染想的是,方淮不是把毯子给他了吗?为什么最后缩墙角的是他!

        再次睁眼,天已经亮了,乌压压的,有种风雨欲来的窒息感。

        林染清醒时看见方淮坐在他对面,黑沉的眼睛一直盯着他,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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