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步凑过来看,在深棕色衣料衬托下潮生的脸显得愈发小而精致,“该不会感冒了吧,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福泽谕吉压低嗓音,“嘘,我们回去再说。”
直到被放在沙发上潮生才从假寐中醒来,快速洗完热水澡,寒气和困意一扫而空,三人重新坐回沙发上,乱步迫不及待举手发言,“你头发怎么回事啊,难道是大叔的亲戚?”
在回来的路上乱步就偷偷摸摸上手拽了潮生头发,银发是真的,完全没有染过的痕迹,可是在今天之前那头顺滑乌黑的头发也是真的,乱步只能想到,“你带假发是为了掩藏自己的银发,头发颜色和你的身份有关?”
遇到感兴趣的事情,乱步就像个小孩子叭叭问个不停,福泽谕吉阻止他继续下去。
“没关系,本来我也打算找个合适机会说明,这不正好赶上嘛。”一旦开头,接下来的话就顺畅了,潮生给两人说起自己的身世。
福泽谕吉在调查潮生过往时没有找到任何少年存在过的痕迹,就知道潮生身世有异,却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是异世来客,甚至还不完全是人类。
他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巨大的冲击。
乱步则接受良好,兴致勃勃问:“半妖?什么是半妖啊?”
潮生垂下眼帘,淡淡道:“半妖,就是既不属于妖怪也不属于人类,游离在两个种族边缘不被人或者妖接纳的可悲存在。”
灯光下浓密的眼睫在少年瓷白肌肤上烙下一片阴影,平时里活泼热情的少年此时浑身笼罩冷漠疏离,生生将自己和整个世界分割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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