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气质淡漠内敛,正执笔专注地于案前作画。

        在一笔笔苍色枝叶的渲染之下,纸上的海棠愈发生动,虚实相衬,画面层次重叠起来,意境陡显。

        “世子怎么突然有兴致画起海棠了?”

        小七远远地看了画一眼,想凑上来仔细端详一番,却又没那个胆子。

        萧执将沾了染料的笔浸入水中,清澈的水一下子涌上朵朵苍绿的颜色。

        他低眸看着冰凉的瓷壁,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别的问题,“辽地军银的事查清楚了?有空坐在这儿?”

        “那可是笔烂帐,涉事的那几家撇得干净着呢,我不敢无故去搜查,此事还得劳烦世子带我,给我长长底气。”小七想起这事就犯愁,一脸期待看着主子。

        那些世家最怕见到世子了,世子皇族出生,又得承和帝信赖,处理起世家来毫不手软,果断决绝,诏狱可下过不少士族人。

        萧执将笔放下,慢条斯理地收起画,微微一笑,声音中却不含一点情绪,“不敢也要去,影卫没有胆怯懦弱之人,连那几个小世家都得罪不起,将来怎么敢对上大的?”

        可小世家要么一起抱团,要么依附于大世家,牵其枝叶难免动到根脉,这才是令小七头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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