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内,光线昏暗,人影在烛火前微晃,压抑的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气。
“我说了是我贪图私银。”刑架上,一个伤痕累累的人抬起了头,他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好肉,四处鲜血淋漓,头发沾了血迹,凝固起来,乱蓬蓬地垂落着。
“辽地安稳那么多年,边域小国畏畏缩缩,根本打不起仗来,军银堆在那儿,堆了快一年,我想着,雁平的仗大获全胜,大周士气正旺,没个三五年边域没有小国敢来自寻死路,便对那军银动了心思。”
他语气嘶哑,说得断断续续,一口一口地喘着气,痛觉仿佛都麻木了。
安坐于对面的少年神色沉静,微微抬了眸子,他处于血气浓重的诏狱,衣角却连半丝血迹都不曾沾染,面色淡然,对犯人的惨状无半点动容,仿佛司空见惯了一般。
“还不说实话,你倒是护主。”萧执微微一笑,声音略轻,在死寂的诏狱内却分外清晰,“赵家倒了,国公府都没了,你以为我会在它身上花心思?”
“我赵家百年积威,你砍倒了一座巨树以为就结束了吗?它底下根脉错综复杂,你们除得了吗?”犯人咬着牙,恨恨地说。
“没用,真当我不知道你们的意图?”
萧执指尖划过桌面上凉凉的剑鞘,目光落在了犯人身上那重重枷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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