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酒的酒壶是卫王宫常见的阴阳壶,他一眼便认出。

        他那个愚蠢的弟弟,刚卖了国,弑了父,又要血刃手足了。

        既然是阴阳壶,那便只有一杯酒有毒,他想对谁留情?

        陵琅眼眸微沉,想起了公子奇贪恋美色,一直以来对珞泱的暧昧态度。

        他厌恶那些停顿在自己妻子身上的目光。

        “殿下。”宫女微微笑着,福了身,将托盘放在案上,轻轻往酒樽中注入毒酒,她小指微颤,停顿片刻,将两杯酒放置于二人面前,说:“好久不见,太子殿下,奴婢没有死,是不是出乎您的意料了?”

        宫女抬起头,眼中露出一分自得之意,这位名满天下的陵琅太子,今日还不是被幽禁于此?

        她也曾像卫国每个平凡的姑娘家一样,满心倾慕着他,这样清隽濯雪,才华横溢的郎君,谁不恋慕呢?她以赤诚之心待他,可却因为得罪了他的好妻子,被他驱逐出宫,世人觉得他是个温雅谦和的好储君?

        可他平日伪装出的那些温雅,不过是给世人看的一张面具罢了。

        她可是亲眼见到这位太子殿下冷漠狠绝的模样,他眼眸冰冷地叫人取她的性命之时,明明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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