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窈胸口陡然被堵了一下,五味杂陈。

        的确,她不是旁人,若按道理上讲,她是他的妻子,理当恩爱白首,休戚与共。

        但是,她抬着聘礼招摇过市,在大庭广众下选他做驸马,怀的是不可告人的心思,他并不知道,他在她心目中的定位,是一个牺牲品。

        她对他的那一丁点善待,其实都只是出于……人道主义。

        她的心还被攥着,眼前的人却忽然转过头来,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他的眼睛乍看起来,和常人几乎无异,只是细看之下,他的眼底是没有光的,干净,却单薄,像是落了一地的,一碰就碎的白雪。

        而他,就这样直视着她,声音轻柔:“我的眼睛难看吗?若是长公主觉得怕人,不喜欢,我就回去重新蒙上。”

        ……不行了,戳中死穴了。

        秦舒窈只觉得一颗心又酸又软,再也无法动弹,有一种冲动想伸出手去摸摸头。

        不,很好看,一点也不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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