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窈被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有那么一瞬间,几乎疑心他的眼睛是好的。

        她昨夜摘过他覆面的红绸,好歹有个心理准备,她身后的桃夭等人是完全没见过的,一时间低声惊呼一片。

        反倒是顾千山镇定非常,冲她微微笑了一下:“长公主不来坐吗?”

        她颤颤巍巍地走过去,心才渐渐落下来。

        他仍然是看不见的,虽然视线也能随着她的行动缓缓移动,但要慢上半拍,显然是靠听她的脚步声辨别方位的。

        他的视线也并不落在她的脸上,而是半垂着,脸上带着一种安静且专注的神情——那是盲人惯于听声辨位,所特有的心无旁骛的神情。

        秦舒窈忽然觉得心被戳了一下,想起自己昨夜那样对他,心里酸涩得很不好受。

        但她时刻记得,自己是没有做好人的资格的,只能在他身边落座,不咸不淡地问:“今天怎么不蒙眼睛了?”

        顾千山对她话音里的冷淡却并不介怀,反而轻笑了两声:“我双眼全盲,遮不遮眼睛,都是一片漆黑,于我本没有什么分别。”

        秦舒窈愕然:“那你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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