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窈瞥了他一眼,在桃夭的屏息注视下,缓缓将手放到他的手里。
顾千山的手指白净修长,有好看的骨节,体温却微凉,覆上她的手时,没来由地激得她心底一跳,从指尖到手臂,都爬上一阵酥痒。
她忽然很想吓一吓这个不知深浅的算命先生,有意冷哼了一声,笑意阴森,“慢慢算,好好算。要是算错了,孤可要你人头落地。”
她眼角余光都能看见,桃夭躲在一旁颤了一颤,眼前的顾千山却像没听见她话里的恐吓之意,只接过她的手,自掌根开始,细细抚摸。
其沉静专注,几乎当得起一句心无旁骛。
秦舒窈垂着眼睛,从上到下地打量他。
他方才被金员外带人殴打,尽管她出手快,他身上依然结结实实挨了不少棍棒,此刻一袭白衣多有尘泥染污,鬓发松散了几缕,落在脸旁,细看之下,下颌也沾了两处尘灰。
但离奇的是,他看起来既不寒酸,也不窘迫,甚至透着一股心如止水,超然物外的意味。
她不由摇了摇头。大概道门中人,的确有些修行,都落魄到靠师门技艺当街算命的地步了,竟还能折腾出一番世外高人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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