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透过细密的纱帘确定他还在,松了口气,翻开斗篷手腕朝上,照明用的烛火影影绰绰,摇曳着影子,像是点燃了地狱的阴火在上面,而帮她抵挡灾难,同时伤害她本身的符文则如一道救人于水火的金色雷电。
西杜丽盯着它观察,隔了很久,坚定地点头:“嗯,我确实见过这个符文。”
“在哪里?”
“宁孙大人的书库,还有……”西杜丽努力调动回忆:“似乎是尼普尔的学校,时间太长了,我只能大概记得是一个老师在泥板上画过差不多的,但宁孙大人那边的和这个是一样的。”
南舍!
宁宁险些脱口而出,赶紧住嘴,呼吸有些停滞,她飞快地运转大脑,触及到某个记忆禁地,腕间都似乎发出了滚烫的警告。
“西杜丽小姐,我有一个疑惑,是关于你的。”宁宁结束翻看记忆,继续道:“假设我还没有脱离时代太久,我记得,向来是只有神职人员会使用头巾披纱的,你又提到了瑞玛特宁孙大人的书库,恰巧也是被授权的神庙高阶祭司能够进入的,所以下臣断定您是神官,应该没有错处吧?”
“是的,我负责供奉宁孙大人的神庙的日常事务。”西杜丽温柔的褐色眼睛流露出一丝怀念:“但那是从前了。宁孙大人搬出王宫后,她将我调往王的身边担任宫务大臣,不过因为当时——也是现在——任职的胡安娜并无过错,尽职尽责照料了后宫多年,妃子们很舍不得她,王就让我当了内政辅佐官。出身神庙,上一份委任状也未失效的缘故,我的官职仍然是神官,只是兼任内政辅佐官的虚职,处理王当日下达的命令和零散政事一类,有时还要巡视神庙,还有学校……总体来说就是这些不怎么入流的工作,您的判断没错。”
“所以您说乌鲁克需要我,是出于政治考量而不是别的……?”
“别的什么?”西杜丽回想与她的谈话,恍然大悟,对着貌似尴尬的神使狡黠地笑:“您认为我邀请您为学生们授课是想架空您的权力,甚至这在您的预想中,是受王指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