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池在夕阳下负手而立,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他在深夜里坠下楼梯,看见身后一闪而过隐在黑暗处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半只手掌。

        他并非失足坠下楼梯,而是被人推下去的。

        那半只手掌修长,骨节分明,是只男人的手,他坠下去前瞥见这人食指内侧第二指节处有一颗很小的痣。

        孟云池皱皱眉。

        他性子淡泊,向来很少与他人有过多交集,遑论和别人结仇结怨。

        其实那人若是不出手,他也快要病死了,多年受病痛折磨,孟云池的身体早就不堪一击,他放弃治疗想回家渡过生命里的最后一段时光,偏偏就在自己家的当天夜里出了事,意识陷入昏暗之前似乎听到了有人叫了他一声。

        那人的声音好像很遥远,又似乎就在耳边,他觉得耳熟,偏偏记忆里没有一张脸能与这个声音对得上号。

        然后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暖色的云霞消失在天边,换上一层阴翳的暗色。小屋前檐悬挂着的铜质风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脆悦耳的细响,叮铃轻快,唤醒了孟云池身体里一些关于锁链的不太美好的回忆,衣服下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

        “文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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