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沉形容不上来自己的心情,让她等到应有的惩罚本该是一件快意的事。但他看着宋知绵纤弱的双肩颤抖,整个人弯下腰去,竟然没觉得有多愉悦,比愉悦感更甚的反而是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认识宋知绵十几年,头一回她脸上见过这样脆弱的表情。
陆鹤沉把她连拉半拽地带到了窗口前,看到她眼角隐隐有泪光,便错开了视线,声线绷紧。
“见了人再回去。”
他顿了顿。
“如果你道歉,我会考虑让她原谅你。”
话音刚落,阮锋已经被工作人员坐到了玻璃窗对面的位置。他的头发都被剃光了,眼眶深陷,目光浑浊,下巴还有道刀痕,人看上去并不慈祥。
和陆鹤沉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对面,阮锋打量了陆鹤沉几眼后,目光在他价值不菲的腕表上停留了一瞬,旋即笑着指了指手边的直通电话机。
陆鹤沉随之拿起听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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