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打着哈欠,看到江鸷野时忽然醒了,“江,江……”
还没来得及找出纸笔,江鸷野不见了人影,收银台上只放着一张纸币。
外头车子开动,江鸷野将车停在了路边的树林间,扯开安全带,转身给楚颂上药。
冰凉的药草膏涂上指腹,楚颂轻轻吸了一口气,烫到的地方其实很快就好了,用牙膏抹上也是一样的,然而他刚才这么说的时候,江鸷野皱起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楚颂便乖乖闭上了嘴。
他们以前的争执也大多是如此,楚颂总是做一些危险的事,比如翻过阳台,去给隔壁家快干死的圣诞花浇水,又或者突发奇想,想要去有荒原狼出没的郊外烧篝火搭帐篷睡觉,或者闯入满是倒挂蝙蝠的印第安人洞穴,去研究上面几千年的壁画。
当然,最后这些事都是江鸷野干的,他翻过阳台给花浇水,在野外烧了篝火,但回家后在屋顶搭帐篷睡觉,至于印第安人的洞穴,他带楚颂去了博物馆,楚颂兴致勃勃看完后,顺便带回来一只丑蝙蝠干尸纪念品——江鸷野负责拿着它,路上他假装没拿稳,失手丢进了纽约地铁的轨道里。
楚颂还对着地铁,为那只蝙蝠哀悼了一会儿,尽管它看起来早已去世了一个世纪。
那时候,楚颂仿佛一阵风里的音乐,天上落下来的天籁,冲向蓝天的风筝,一不留神就会从他手中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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