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不到楚颂,夜夜醉死在酒馆,呕到胆汁都吐出来,第二天睁开眼,便看见警局关押房的天花板,旁边是他的一堆呕吐物。

        直到助理惊心胆战地飞过来,拿着楚颂最后在机场出现的监控录像给他看,他才心如死灰,坐上了回国的航班。

        那之后,他退出娱乐圈,销声匿迹,他的过去埋葬在了曼哈顿的公寓,剩下的只是从死灰里刨出来的暴戾之物,遇魔杀魔,遇神杀神,无所依凭,无所着落,世界对于他空无一物。

        这两年里,从外看起来,他将偌大一个帝国收到手中,而这不过是因为他失了内心的至高地,他才不断往外索求,哪怕那些东西看起来不过粗石糙岩,也被他拿去填补失地。

        痴到疯狂,最后一无所有。

        楚颂埋着头。

        江鸷野的目光像要把他一口吞了,他整晚整晚站在楚颂的卧室窗下,吸了一根又一根的烟,像失控的野兽,一身邪火。

        楚颂不敢动,眼角细弱萧然,脖颈在黑发下,纤细得像一掐就断的玫瑰茎条。

        以前的他并不是这样,纽约时的楚颂,就如一座天堂,金色灿烂,盛大辉煌。如今的他就像冰封的雪国,湖面结着脆弱的薄冰,一触即碎。

        江鸷野跟踪了他近一年,有时也怀疑,那时在他身边的楚颂只是一个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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