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仍是站在有些距离之处,声音苍劲有力地自阴冷空气中穿透过来,“先前还未一败涂地,你就食不下咽,如?今稍稍扭转了?局势,便又高枕无忧了?玄烨,你什么?时候才?能沉得住气?”

        玄烨不语,太皇太后声如?夜枭,一句句又似几道长鞭抽打在他心上,刻下淋淋血印,他?忽然下跪,“皇祖母教训得是。”

        “皇祖母…”太皇太后仰面望着黑如?深渊一般的夜空,“皇祖母若能教训你一辈子,何苦逼你这样紧?”她捂着心口,闷得喘不过气。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佟佳贵妃左脸印了个触目惊心的五指印。

        延禧宫人拉着惠嫔,惠嫔一只手插着腰,另一只手捻了帕子直往佟佳贵妃身上扔,“这一巴掌是替皇后打的!皇后娘娘怀着身孕,你不过代掌几日后宫,就了不得了??一天天的在宫里寻衅挑事,我延禧宫就是日子舒坦,怎么了?你?怎么了?你?”

        佟佳贵妃捂着脸抽泣,红着眼恶狠狠瞪着惠嫔,“你竟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我就打你,你哪里不服?我再打得你服服帖帖!”惠嫔被几十只手紧紧拽住了?动弹不得,只得站定了?,“我警告你佟佳氏,卫婵就得在我宫里,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能赶她走,皇上不能,太皇太后也不能,至于你么??你的话我只当放屁。”惠嫔往石凳上一坐,缓了?几口气,端起石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觉得冷风料峭,吹得带劲。

        佟佳贵妃委委屈屈抽噎,抖着肩,不住喃喃,“反了?,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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