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觉得空。
即使两沓高高的奏折里载满了繁重和琐碎,他的心里仍是有一丝缝隙空缺着,曲曲绕绕的缺憾,在他心里走成缠绵之势。
他又觉得躁动。
分明是眼花疲累的,可浑身上下总是多了一寸力气,他定睛在黄色纸面的端正字迹上,想把那一寸多余的力气花光,然而无论他如何费力,那一丝力气始终是多出来的。
反而越是凝神,他的神便越是犟着挣扎,往侧前方奔逃去,收不拢了。
他再也不堪忍受,像求饶似的,“卫婵?”一出声,他发现自己居然是哑着嗓的。
卫婵在水里泡得快睡着了,撑着眼皮懒洋洋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要睡了。”
他有些惊异而幽怨,“你竟敢睡?”
“你批你的,我睡我的,真完美啊。”她长长吁了口气,眼皮就要耷拉下来。
玄烨伸了手习惯性地去摸茶壶,然而哪里有茶壶?他端起粗粝大碗,咕咚咕咚灌了些凉水,眼眶微红地瞥了眼卫婵,静坐如石,内里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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