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想到宫里的丝绸帐子、水晶珠帘,再注视床前这布满布丁破洞的临时帘子,心里不是滋味。
他还有太多要做的。
一年前他曾在乾清宫的大圆柱子上手题“三藩”、“河务”、“漕运”六个大字,如今三藩才行了个头,他任重道远。
“在发什么呆?”卫婵趴在床上,支着手肘瞧着玄烨,看起来心情不错。
“朕…我在想,像殷大姐这样苦的人,这个村子里遍地都是,京郊一定还有其他这样的村子,而更多地方远不如京城,想想真是寝食难安。”
玄烨直勾勾望着乌漆漆的天花,衰朽深暗的木梁在风中发出吱嘎声,中间是茅草捆扎成的顶面。
卫婵盯着他,眼神一点一点柔和。
玄烨回了神,“你含情脉脉瞧着我作甚?”
卫婵说,“你忧国忧民的样子有点迷人,不似先前那般讨厌了。”
玄烨听了惊喜,愣愣地笑,有时候要哄她真难,有时候又好像没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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