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衰杨败草,圆而小的白色纸钱在京城纵横交错的巷间飞舞穿梭,像下了漫漫大雪。
吴应麒连夜返回,那一府的人烟都收拢在棺材中,随着重重的一记盖棺,额驸府的故事就此打住。
吴应麒觉得像在做梦。
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这样?
他被大大小小的棺材包围,伶仃一人在其间掩面无声,因过于沉痛而面目麻木,显得茫然。
他陡然抬起脸,望着门外,一棵衰朽的银杏,灰秃秃,蒙了黑灰,潦倒磨难的样子,一方青白色的天,茫然飞着几片寂寥的纸钱。
那个和他在日光下踢毽子的少女呢?
怎么?没有她,也没有那个小皇帝。也是算好了他走的时间,他早上刚走,他们后脚就离开么?晚上天地会的就来了?
他苦笑着。
“这额驸府也太惨了,唉,我都不忍听,那一府的人,一夜之间就死光了,好好的宅子,转眼就烧毁了!真是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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