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乐七慢慢转过身来,低下了头,“四小姐”。
月光在地上拉出两道长影,一前一后,都是女子的身形。
不见第三个人。
宁乐七心下疑惑,却不敢抬头,林尚瑀似是感受到他紧张不安的情绪,伸出小手摸他的脸。
脚步声响,一股清凉的香气愈来愈近,只见一只纤柔的手伸了过来,皮肤莹白,却并非细腻光滑,反倒有不少或长或短的伤疤,颜色已淡,多是陈年旧伤。这只手轻轻摸了摸林尚瑀的脸,替他将被子裹紧了些。
再开口,声音已是柔和了许多,“三更半夜的,怎带着七公子乱跑?着凉了可怎么办?”
“七公子一直不肯睡”,宁乐七胆子大了些,定了定神道,“闹腾个不停,我这才带他出来走一走,方才玩得开心,不留心将荷包甩了出去,过来捡时,不成想扰了四小姐”。
“你们何时出来的?”,那只手抬起了他的下巴,“我怎未听到一点声响?”
旁人说,林公的两个千金,俱是天香国色,四小姐林玄嫮冰雪颜色,孤冷如天山顶上终年不化的寒雪,五小姐林玄莯烈日暖阳,热情像草原中桀骜不驯的骏马。
世人所言,各见不同,各执一面之词,一朵初春带露的桃花很美,一树严冬压枝的银雪很美,一池霜夜听雨的枯荷亦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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