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己身经历揣度此处地方官,只觉金矿一旦被官府接收,那他们基本分不到羹。
“你尽管报上去,负责开采和收成的还是你我。”贺今行却坚持,“消息不会出银州。”
他语调平平,短短几个字却分量不轻。柳从心垂下眼,在心里飞快地分析利弊。
“如果先前的探子将情况禀报给宣京某位大人物,或者真是漆吾卫,直接上报皇上,又该怎么办?”
“不可能是漆吾卫。就算陛下后头知道了,我们早就报送了官府,银州与宣京距离遥远,送上去的折子还在路上罢了。”
“那若户部要派人来接管金矿呢?”
“那就来呗。”贺今行抬头望天,淡淡道:“真到那个时候,工使没个一年半载,走不到甘中路。”
柳从心收拢五指握成拳头,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每走一步,心中就闪过一条念头。
甘中路与秦甘路相隔一条大河,地贫瘠,多灾害,经济落后。它的年税收排倒二,倒一就是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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