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军饷连年削减,军屯收入有限,开支却只增不短,贺勍不能克扣底下的兵,就只能自己贴。
他名下的田林私产一有收成就运往西北,宫里赏赐下来眼都没过就送去当铺,就连先帝时期的旧物都统统变卖充了公。
可西北边防军建制十五万,人、马、装备,样样所耗不菲,他这点儿只能是杯水车薪。
自西北边防军与西凉一战后,待遇一日不如一日。贺勍知道朝廷的意图,就仿佛训练宠物一般,再野的猫和犬,饿上两三日,奄奄一息之时,便任人摆布。
十五万人,“功高震主”有一半落在他一个人身上,殷侯看似风光无限,却连子女的去留与婚事都无法做主。
他自觉要撑不住的时候,也想过急流勇退,卸甲归田。
但他怎么能!
他若退,西北边防军就是无兵器的战士,无壳的龟,必定会被秦氏或是朝中其他蠹虫攫住,剔肉削骨榨尽最后一滴血。
这些都是他的兵,跟他十几二十多年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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