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这样定义‘幸福’，那我确实无话可说。”苏颜皮笑肉不笑地应承。
“苏颜，我知你不服气，可我作为你的母亲，必须承认当初的决定我后悔了，不该让你顺遂地走过这二十来年。你不觉得有时候你的想法很天真很理想主义吗？”
“出去旅行也好，拍摄也好，为了自己而生活，却不曾为家里做过分毫。肆无忌惮地支持苏棠离婚，却没有替她考虑离婚后要面对的诸多流言蜚语，她还有个孩子，你要她永远独身一人吗，还是让她以后带着个拖油瓶看人家颜色？”方建英义愤填膺。
“你确实可能不如其他人幸福，可是，苏颜，你一定比苏棠幸福。”方建英冷若冰霜地陈述事实，“我只是在想，苏棠当年的决定究竟值不值得。”
她的语调不紧不慢，句句皆如刀子，割得苏颜的心千疮百孔。犹如坠入冰窖，一场春雨一场暖的五月，她却暖不起来。
“什么决定？”她抓住重点。
“没什么，不过是一句童颜戏语而已。”方建英轻描淡写地一说，摆明了要吊足她的胃口。
“你刚说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和我说这句‘童颜戏语’么？”苏颜戳穿她的心思。
方建英缓慢起身，踱步到窗前，看楼下大树郁郁葱葱地生长，冒出尖芽，迎接新的一轮生命，逐字逐句地吐露声音：“她求着我们说，让妹妹玩吧，她愿意拼命学习，成为我们想要她成为的人。”
她依旧恍惚地看向窗外，生机蓬勃的大树，从上往下看，像一顶顶绿色的大伞，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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