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随原搂着她,边走边看她满头花白的头发,心里酸涩不已。
姑姑才是真的苦了一辈子,年轻时丧父丧母,和村里的地痞恶霸斗狠才护住了自家的几亩地,好不容易把年幼的弟弟带大成家,可是没享几年福弟弟就没了,她又要顾着自己家,又要顾着侄儿侄女,还不到六十岁的人就老成这样。
等他以后在城里买了房,也把姑姑接进来养老。
快到车站的时候,姑姑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块红布塞给他,急急忙忙的说:“我这次来的着急急没带多少钱,你拿着。”
“姑姑没钱,不能给你解决麻烦,别怪姑姑呀。”
颜随原哪里能要,连忙推拒着说:“我现在不缺钱,您自己拿着。”
“不缺钱也不行,这是姑姑的钱,不一样!”姑姑二话不说把红布塞进他的怀里,转头看了看又说:“车来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着急的随着人|流挤上车,隔着窗户和颜随原挥手,还背着来时候的那个土布包。
颜随原在车外也努力的跟她挥手,一直站到到公共汽车的尾灯再也看不见了,他才慢慢地转身往回走。
姑姑给的红布里包着八百块,都是崭新的纸币,看来也是特意去银行提出来的。他一个人回到家,坐在玄关地上发了很久的呆,每次姑姑来了又走,他总会难过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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