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柏炀指尖微动,缓缓睁眼,双目从涣散到对焦不过两秒。眼珠更是红的吓人,比上午那会更严重了。他坐起身,揉揉眼睛,“不用。”
陆念一把拍开柏炀的手,又去找上午买眼药水,找了半天才在柏炀办公桌下的角落找到。
怎么就这么不省心?
他把眼药水抛给柏炀,“自己上药。”
柏炀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半阖着眼,在沙发上摸索着勾过药水。他单手打开眼药水,又把眼药水胡乱往眼里怼。他给眼睛里挤了多少不知道,反正脸上是留下长长的两条泪痕,跟被人欺负了似的,看着怪可怜。
陆念知道这病就是得靠多休息,少用眼才行。他道,“行了,你进屋睡吧。”
“不用。”柏炀扔下药,接着躺在沙发上。
陆念无奈。只得转身打开柏炀办公室休息间的门,想着最起码给柏炀抱床被子出来盖着。可是门开后,他却意外发现休息间里整整齐齐,像是一直没人住过似的。陆念愣了下,正要抱起床上的被子,却发现被褥上皆是一层浮灰,明显很久没人用过的样子。
陆念眉头轻蹙,放下被子,猜测这八成是柏建国之前用过的床品。
他猜,柏建国死后,柏炀火急火燎地上任。柏炀要学的东西很多,加上他也一直没助理。所以,他没工夫也没人帮他更换被褥。可能也是迈不过心里那关,柏炀一直也没在床上睡过,这一个来月都是在沙发上凑活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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