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如此,她愈发得表现得宽厚,不能叫人看出嫌隙,便只慈和的望着顾穗,“好孩子,你倒折煞哀家,哀家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哪来福气供你瞻仰?倒是你,可得平平安安为皇帝生个小皇子才是。”
顾穗心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景太后这三言两语,一来为她吸引仇恨,二来也是捧杀,好像她生出的若不是儿子,就有负于皇恩似的。
一老一小笑语寒暄,却暗藏机锋,叫周淑妃等人看得咋舌不已,幸好她们没孩子,否则这日日唇枪舌剑的,谁受得了?
沈长川的到来打断了女人间的暗流涌动,他一袭暗紫团蟒袍,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目似点漆,真真称得上神采飞扬。
虽然不是亲生,景太后见了也自欢喜,“原来你还肯过来,哀家只当你浑忘了呢!”
沈长川笑道:“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母亲,前一阵因偶染微恙,始终无暇入宫拜见,今日适逢重阳,可不就赶着孝敬您来了?”
说罢叫从人抬上一座沉重的玉石屏风,上头刻着青青松柏,正合长寿之意,尤为难得的是通体晶莹,恐怕是整块的玉质,食指叩上去还能发出泠泠之音——这么一架屏风,没有千金便拿不下来。
景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数你的鬼主意最多,只是又破费了。”
沈长川笑道:“儿臣的封地虽然贫窘,这点银还是凑得出的,却不知顾大将军位高权重,又为太后准备了甚样贺礼?”
果然,这人一旦有了底气,说话便夹枪带棒起来了。顾穗忍不住刺他一刺,“本宫的伯父虽在外征战,却军纪严明,从不取民一分一毫,家父更有清廉之称,自不及郡王出手阔绰,行动拿钱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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