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穗:“……你可以推到陈院判头上嘛!”
本来也是陈院判误诊在先,想撇清干系还不容易。
那年轻大夫涕泪连连的道:“陈大人德高望重,又深得陛下太后信任,谁会相信是他误诊?何况陈院判一向心高气傲,受不得半点排揎,他不推到卑职头上就算不错了!”
这个倒是实话,别看太医院都是大夫,讲究仁心仁术,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太医院这些年阶层固化,其勾心斗角、相互倾轧之处比起官场只多不少,陈院判作为食物链顶端的强者,崔镜心哪里还敢和他斗?除非等他自己熬出头还差不多。
再说,他分明已经应承下来,这会子再去推翻,不是自打嘴巴么?皇帝更不会饶他。
眼看崔镜心的苦楚不似作伪,顾穗也不禁陷入两难,她虽然寻死,却不想把无辜者的性命给拖下水,何况崔镜心家中人口不少,牵连甚广,这要是闹出事来,她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
“但,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又能瞒到几时?”顾穗蹙眉看着座下。
这个,崔镜心早有盘算。他再度咽了口唾沫,望向面前这位美貌动人的娘娘,“其实,娘娘想要个孩子还不容易,陛下虽然疏远后宫,对娘娘您向来有求必应的……”
亦即是说,让她弄假成真,反正现在月份尚浅,等到东窗事发,说不定那时候就真的验出喜脉了,况且,说不定不会事发,能一直瞒下去——差一两个月算不上什么,顶多迟些生产罢了,哪吒他娘不是怀了三年么?可见这些都是有迹可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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