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是你帮本宫换的衣裳么?”

        小竹摇头,“奴婢赶到时,娘娘已经由太医在看诊了,身上的血污也清理干净,就不知是谁伺候娘娘梳洗的。”

        顾穗想了想,皇帝那样好洁的脾气,多半是不会亲自动手的,多半是指挥福禄或是哪个小太监替她更换衣衫。虽然有一点微妙的膈应,但幸好太监算不得真正的男子,顾穗也就放手由它去了。

        福禄哼着小曲回到养心殿,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顾主子得幸,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日后少不得跟着沾光,这才叫放长线钓大鱼呢。

        连皇帝也跟以往有所不同,每常这个时候该批上折子了,皇帝却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不知望着什么出神。

        福禄循着这位爷的视线,陪笑道:“陛下莫不是也起了闲心,想出宫游玩么?”

        昔年太宗皇帝就曾扮作小太监到民间游历,倒成了野史上一段佳话,不过当今陛下性子古板,怕是无心于此,况且,那衣裳的尺码似乎略小了些,比之皇帝身量整个地窄了一圈呢。

        沈长泽将一只手搭在上头,缓缓抚摩那柔软的面料,摇头道:“不,此为贼赃。”

        这话福禄就不懂了,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太监撞在皇帝手里,却不知那身衣裳正是贵妃娘娘乔装打扮的杰作。

        沈长泽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目的要将它脱下来,平素他对这些女子之物碰一下都犯恶心,但,看到它的时候,脑中便鬼使神差出现那女子凄楚的泪眼,如同定格在他记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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