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穗干涩地笑了笑,“不是还有景昭仪么?她可是陛下至亲至爱的表妹,我瞧陛下也挺喜欢她的。”

        福禄叹道:“景昭仪是不错,就是脾气太聒噪了点,陛下喜欢清净,顶见不得有人多嘴多舌呢!”

        顾穗眼睛一亮,这么说,她还该多去皇帝跟前蹦跶蹦跶?连景昭仪这个亲眷都令皇帝生厌,外人更不消说了。

        不一时福禄离去,顾穗草草将那小册子翻了几页,虽然繁琐,但也没什么特别惊人的,不外乎吃饭只吃八分饱,喝茶只喝大红袍,就寝时必点上安神香之类。

        唯独一条有点诡异,每逢月圆之夜,皆不许侍从踏入养心殿内(福禄也不例外),哪怕听到任何动静,也必须装作不知。

        这位爷是狼人吗,一到月圆就变身?顾穗歪着头想了想,到底想不出所以然,只得合上书页,静静假寐。

        皇帝没有食言,次日花房就送了十来盆洁白如雪的百合花,不染一丝杂色的花瓣中吐露出嫩红花蕊,在微风中颤颤巍巍,端的是摇曳生姿。

        送花的正是被从御膳房赶出来的小唐,他如今学得勤勉多了,可见吃一堑长一智不是没道理。

        他告诉顾穗,那日是景昭仪用银钱收买,故意让他端来一盘炙羊肉,好让贵妃遭皇帝厌弃。小唐当时叫财帛迷了眼,事后越想越后怕:皇帝若是动了真怒,贵妃娘娘固然难以幸免,可他这个当打手的小太监更是插翅难逃。

        若非顾贵妃妙语连珠,巧计帮他解围,这会子他已经成为刀下亡魂了。说到此处,小唐涕泪连连,磕头如捣蒜,恨不得做牛做马以报顾穗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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