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导故意刁难他:“我刚说什么了?”
“……压一下声线,尾音不能飘。”谢焓记忆力极好,张嘴就能来,“我今晚回去就练!导演您今晚如果不看金牌调解的话,还能赶着现场。”
“走走走走走,谁要给你开小灶,好好站着!”魏导抬眼,“昨晚干什么去了?通宵打游戏还是半夜嘴馋跑去出玩了?”
“冤枉!我烧着呢,这几天都头晕睡不好。”谢焓含着体温计,有点期待地问,“我这算不算是工伤?剧组可以给报销医药吗?”
昨天魏导把他往水池里扔了二十遍,前天又把他吊在楼顶吹了大半夜的西北风,铁打的人都能恹了。谢焓也不想不明白他拍的一霸道总裁小甜剧,怎么天天上演武打戏份,不是跳河就是跳楼的,敢情这年头霸总也是一高危职业?
可惜魏导把剧组经费看得比亲儿子还紧,把整个团队日得哭爹喊娘也不带虚的,平和又坚定地告诉谢焓,艺术家的事情怎么能叫工伤呢,这叫为艺术献身。
谢焓:“……”对不起,有感受到嘲讽。
作为新晋流量,他跟艺术家之间还隔着银河的距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讨价还价,话题很快就偏到某剧组群众演员一脚踢断了凳子腿,那凳子梨花木的贵的很,街口卖炸串的刘大叔昨天被他老婆没收了私房钱,太惨了。
谢焓抹干净脸,听得竟很开心。他满身都是泥,发迹上的泥水延到脖颈,在颈窝处汇聚成小小的一滩,肤色冷白得很打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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