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号令的是刘渊,他一对眼窝微微下陷,严峻的面孔上极少表情,说这话时,肌肉不易觉察地抽动了一下,说完,又绷紧了嘴唇。

        那县令低着头想了想,抿着嘴沉吟片刻,说:“县城的粮少帅可以调去,可现在没有人手运走了,再说城中情况你也知晓,县城里只有几百兵,这如何挡的住汉军十万大军三日,还要分兵运粮,这未免太难了些……”

        刘渊眸子中闪着精光:“你先莫急,大帅已料到你这里情况,我此番过来,不仅是来运些粮草回去,更为你带来数百精锐,这些人今日就留在城中,归你统帅,连同你县城里的几百人,加起来就有千多人了,县城狭小,有这坚固的城池在内,总能让你守过三日吧?”

        刘渊似笑非笑的说着。

        厅内一片沉静,那县令想了想,深深透了一口气:“既然少帅这样说,我就奉命就是,不过少帅要留下五日之粮,这五日粮都不留,这个仗就没法打了。”

        刘渊对此,却只是扯扯嘴角,同意了,随后不再停留,立刻喝令运着县里粮草出行,忙了半夜,连夜离开这县城。

        那县令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应着,等人一走,几个幕僚就接上去了:“令君,怎么办?”

        “打吧,就这留下来的匈奴兵,也多半是得罪人,才到这里,可他们的身家都在他们族中,想降是绝不可能的事,先打吧,哎!”那县令如此说着。

        当夜久久不能入眠的,不仅仅是这位县令,被裴秀下令,并留下一队监卫的河东郡守,还有远在数百里外的汉军主帅关彝。

        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黑压压一片,关彝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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