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范长生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低低的仅有陶璜一人能听见,“可记得徐令之子?”

        ‘徐令’这两个字所能容纳的含义实在太宽泛了,可能是人名,也可能是官名,还有可能是某个同音的词藻——陶璜并不擅长猜谜,正常情况下他是猜不到范长生究竟在说谁。

        不过依照眼下的局面,范长生会提到哪一位名人,陶璜即便是用脚趾头去想也能想得到,而从结论倒推回去,徐令究竟是哪一位,那就很容易能找到答案了。

        曾做过徐县令君的班彪,他不但有着一对撰写史书的儿女,还有着一个擅长辞赋的汉家皇妃姑姑,但最重要的,是他还生了一个更为出色、为汉家英豪之一的小儿子。

        投笔从戎、远行万里、扬威西域的班定远,让无数汉家士子,不吝用最热情的诗句去赞美,班超出使西域,在鄯善国中,以麾下三十六人夜袭匈奴使节,斩首而归,逼得鄯善王投向了大汉。

        在要招揽的对象的居城中,与敌国来的使臣狭路相逢,无论是陶璜还是范长生——不,只要稍稍读过汉书——都会第一个想到班超这个名字。

        范长生不仅修道,还多读书,作为一名出家人,敢于和陶璜一起建功立业,奔走异域,他的性子自然也与班超相仿佛。

        只是陶璜比范长生要冷静得多,其中关节想得更为清楚,他面对的不仅是蛮族,还有吴人,虽然鄙视吴人,但是却不会以为吴人没有学识,而且班超作为出了名的英雄人物,加上如今少府印刷汉家书籍传卖四方,事迹流传甚广,就算是夷人,也只要稍有见识也都说出个门道来,想要夜袭吴人,也得看乌浒答不答应。

        陶璜摇摇头:“学不来的……”脸上浮现出的浅淡笑容中,有着让人无从揣摩的深意,“怎么也学不来。”

        范长生的眼神黯淡下去,而修允的视线却锐利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