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会此时跟着,走在这雨中的世界里,也是有些恍惚,不知身在何处,他自然知道世事变迁,自己已经俯首了,怎么处置,就任由宰割了,此时听着这些话,却是浑身一颤,想了想,说着:“臣安敢陛下如此盛赞,真是折杀我了,臣以为,我大汉只需要安然积蓄数年,天下残敌都已经不足为患,就是魏国,陛下稍等一些时日,等司马昭一死,就可取弘农、南阳诸郡,扎实根基,待时日,以取天下。
臣奉旨观制礼部,观诸科取仕,陛下募名士为吏,收纳四民,安抚降官,天下无忧矣!”
“卿说的没有错,最近有不少人投靠,有的还是名士之流,朕只有一个宗旨,这些名士,就要从乡亭小吏作起,当然事也不是绝对,比如说河东郡太守出降,朕就不能免他的官,调为中枢平职,等以后还免不了他一个太守。”
汉制此时尚且可以统治到基层,县以下的行政单位还有乡、亭、里,大体是百户为一里,十里为一停,十亭为一乡。
乡的长官为秩、啬夫,令有游徼掌治安、乡佐收税、三老掌教化;亭设亭长主管治安,另有亭侯、亭卒;里的长官为里魁。
“不过宗旨却是定下来了,家世、人才卓绝者可为乡秩,接近百姓,连这官也不想当,直接想作威作福,朕这里还真不敢要。”说到这里,杨伊的声音中却满是惆怅。
虽然国势看似变好了,但是国事上,烦恼却更多了,每年的开科取士,已经成了惯例,从低品之吏开始做起,也逐渐被接受,不过仍旧避免不了内卷。
“陛下说的都是至理,只有或管民事,或忙府事,才能知道究竟,日后当了官,也有着根基,不被下面糊弄。”钟会此时附和说着,只是心里就不大赞同了,毕竟这么下去,他们这些高门大阀,也就失去了最为至关重要的举荐权。
这才是世家传承的至关重要所在,毕竟像颍川钟氏这等世家,世代传袭九卿三公,而朝中,三公九卿之位,也就那么些个,等着贫民子弟崛起,这些位置如何还能被他们把控。
他们世家把持的不只是一个位置,而是一个体系,从上到下一系列的职位,非如此,就是做了三公九卿,说出去话,也无人可用,无人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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