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世道啊,权贵食肉,穷人喝稀……穷人喝稀呐……”喷着酒气,发着牢骚,甘毅推开破烂院门,连锁亦不锁一下,只摇摇晃晃步出来,向着水师衙门方向行去。

        街上人来人往,见他一副醉酒模样,又穿着水师军服,都是避了开来。

        这时候,街对面走来二个身着巡查服饰的士卒,远远见到他,嬉笑着走过来。

        “这不是水师营中赫赫有名的水师将军嘛,怎么这副模样便出来了?你家媳妇今日竟没拘了你的酒去?”二人中,个头最高那个,直直凑过去,一副讶然模样说着:“莫非,你竟重振雄风,不再惧内了?”

        “嘿嘿,你孤陋寡闻了吧?”旁边那人嘿嘿笑着,明是给自己同伴解释,实则是说给周围人听:“现在咱们的官人可是清闲得很,因为得罪了上官,早在几日前,便被人给撸了下来,现在,只是一小小队率了,他家媳妇一时太过高兴,于是便跑回了娘家……”

        “竟有这等事?当初在这街上横着走的甘司马,也会受这委屈?那还真是令人吃惊,甘司马不是威风凛凛,一呼百应的大将军嘛?不是家传的水师本事吗?水师不是向来以抱团闻名嘛?曾经的水师中的军司马,现在竟也会落得这般下场?真是让我等小小军卒深感意外呀!”

        笑嘻嘻的嘲讽声,便这般在耳边环绕,说话的二人,本是平日巡兵中的油子,原本就是乡间游手好闲之辈,没少了被水师威势压迫,现在吴国,去年攻打襄阳不克,主战的那些大官们一个个都去了位,新的都督将军们一上来,自然便是能拉拢的拉拢,还有一二倒霉鬼,立个威,水师正是内部波荡不断之时,自是不比往常。

        甘毅本是要强,不过失了靠山,背后也没有什么士族,自然就倒了霉,就连陆上的这些军卒见了甘毅这倒霉样,他们自是少不得一顿奚落。

        这奚落,却维持时间并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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