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遂先不说正题,微笑的说着:“来,罗将军,你看,这城里还满满是灯火人家,可见民心思安。”

        罗尚此时看了上去,只见从高楼向下看,千家万户的灯光连成一片,几和天上的星辰相得益彰。

        却听见法遂笑的说着:“去年魏人进军,有卷席蜀地之势,大军进剿,直杀得数百里内,十室九空。”

        “大将军挥师驱贼,进绵竹时,百里萧条,人烟断绝,菁华之地,几同废土,只有在山野之间,才见到一些人烟和尚存的村落,却也是人人惊恐。”

        “生民百不存一,念之恨断人肠,当时大将军和我估计,如是招募流亡,安抚百姓,恐怕也要二三十年生息,才会有往日气象,如今,你再看?”

        法遂露出惊叹的神色,然后眸子深深远望着夜空,又悠然说着:“就说这汉中郡,十数年来,大将军欲要北伐,却是一方面要安抚百姓,繁衍生息,一方面又要跟魏人作战,真不知浪费了多少心血,就是吾,这转眼之间,头也都白了,可是这汉中郡又如何?”

        说到这里,法遂凝视城市,一动不动。

        罗尚在背后,根本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静静听着,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法遂笑了:“罗将军,你说吾和大将军,还有当年丞相,还有烈祖,还有吾祖花费了这样多心血,岂会因为一些贼子而白白断送掉?”

        罗尚此时却是说着:“刺史,吾国上下,如今哪有这样的贼子?”

        法遂轻轻笑着:“吾虽为民政官,当也知道这背后定然有贼子,孟良,你来说吧,谁在背后煽风点火,谁在背后传播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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