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愈是临近绵竹,赵威暗中就有些迟疑和忧虑,绵竹城,赵威年幼的时候也曾来过,只是当年,废弃已久,虽然又为要塞,不过入目也差了锦官城许多,而且去年被魏贼肆虐后,恐怕是满目苍凉之景,这只一年许,此地能有多少气象?

        若是这到了这城,见到的若是满目荒芜,是不是就可以以此拒绝此桩婚事呢,身为父,自然要为女儿考虑,不能让女儿迈入火坑之中。

        赵威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之前两位兄弟前来商谈,是个什么意思,更何况,这还是两大都督的意思,锦官城中递话的也不少,这是各方催促,赵威却是难以拒绝。

        不过,他终究得来绵竹看看,霍广也是心知,这婚事到底成否,如今,还是未定之局呢!

        于是,这般忧心,只三日光景,霍广就上了些火,却不敢声张,只希望到了绵竹城,就使这赵氏家主定下心来,这一旦联合,季汉内部就算稳妥了。

        这代表皇权和新贵族势力联合,也就是当年季汉复起的那批新贵族,足以压制蜀地旧士族了,季汉历来就是这么做的。

        多日接触,霍广早去了对赵威的轻视之心,虽市井皆传这一代赵氏家主平平无奇,可言谈举止细思量,霍广却发现此子滴水不漏。

        这等沉稳老练,又兼言谈风趣,实是那些寻常子弟难以比拟,大家风度,果然一斑,不愧是永昌亭侯之后,有几分永昌亭侯的风范。

        有父如此,想赵家小姐,也必非寻常之女了。

        霍广不禁感叹汉主之好运,只是季汉如今,却如悬崖上行走,未来岌岌可危,未免生出一丝黯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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