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种辿不禁动容,他自以为洞悉了历史走向,能够为钟会指点迷津,但是闻听此语,就以为钟会是不甘屈就现实,哪怕豁出性命,也要撞开一个新天地!

        颍川种氏身为士族高门,便是一代代族人们的血泪奋斗史,想要更进一步,作为此等士族,也是理所当然。

        就像是当年的袁氏,四世三公,又是何等的荣耀,却也要更进一步,最终近乎族灭。

        这种情怀,或许可钦佩,但种辿却不认同。

        所以,种辿要阻止钟会举兵,在他心目中,已经不只是为了保命,而是保留这一份壮志,用到该用到的地方。

        身在斯时斯地,身为汉家血脉,他也有壮志,要不就学司马懿,为何要灭蜀汉,何不养贼自重,等羽翼丰满,再行大事!

        “小子,叔父这些年事忙,对你冷落,不意我家小子竟已经有了如此才志!”

        种会仰头大笑,将种辿揽在怀中,眼中决意更甚“临别之时,能听到我家小子一番高论,死亦无憾!你在家安心休养,照顾你婶母,待叔父豹尾凯旋,也为你争取一份厚赏,封妻荫子!”

        说罢,他蓦地起身,对着廊下低头垂泪的夫人伍氏深施一礼“夫人持家有道,教养麟儿,是我家大恩!先前错怪,夫人你不要介怀,我走后,无论能否成事,家室都有依托,勿须忧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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