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斧将对手的右臂斩下,另一把斧隔开了一支流矢,又低头让过迎面而来的刀锋,但背后一声风响急扑而下,那是铁锏破风的声音,风声猛恶,潘凤浑身寒毛竖起,闪避已是不及,埋下头耸起肩膀,将背甲架起,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力逾千钧的一击重重的打在了潘凤的后背,厚实的背甲被砸得反弯过来,一股腥甜随即涌上喉间,人也一下趴在了马背上,胯下的战马腰背一沉,希律律的惨叫了一声。

        潘凤紧紧咬着牙关,大斧反手挥起,只听得一声马嘶,眼角的余光便看见追在身后的战马人立而起,将马背上的骑将抛到了地上。

        冲得太快了,口角溢血的潘凤直起腰背环顾左右,心中顿时一冷,竟是孤身一人陷入敌军重围之中,跟随着他的一队骑兵,全都没有跟上来,周围的隋军看着潘凤皆是双眼亮,身上看着就很不错的甲胄和高头大马让潘凤在汉军中如同一堆煤石中的那一颗钻石般异常显眼。

        只是绝望的情绪还没有来得及腾起,下一刻,包围圈一角上突然乱了起来,一队契丹骑兵蒙头蒙脑的冲入了战圈。

        潘凤见机立刻靠了过去,在大同他已经待了不少年了,和契丹人打过不少的交道,契丹话他也能说上两句,加上身上的将军甲式样特殊,他的勇力非常,日常冲杀这两日见过的他的人不少,吼了两声,便顺利的融入了这一队契丹军中,甚至反带着他们冲散了包围上来的一队隋兵,救下来被困的部下。

        战场中央的两方军队已经混做了一团,潘凤跻身其中,前一刻还是一举击溃来敌,下一刻,就转被人追杀,时时刻刻都能看见骑兵落马,然后被飞驰的战马重重的踏过去。

        没有步兵军团压制的战场,显得分外惨烈,步调和节奏已经远远脱离了任何一方的控制。

        当潘凤带着残部撤回来的时候,口鼻带血,身上脸上尽是红黑色的血渍,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从被他斩杀的敌人身上沾上的,他的部下们也是一样人人带伤,个个沾血,一队隋军重骑追在他们的身后,数百骑纵马狂奔,紧紧咬着不放,看样子是想要准备趁势攻入周亚夫帅旗所在的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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