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迈过这个门槛,才能清楚地看到门内世界的真相,这就是为什么他愿意在包征身边过着出生入死又如履薄冰的生活,一个不慎,他就有可能跌入万丈深渊,他非常清楚,他不能有任何闪失,尤其是现在!

        他走到办公桌,拿起桌上的烟盒,发现里边没有了烟,他将烟盒一把揉成了团,将其扔在了桌上,任其在桌上弹跳了几下,随后滚动着跌落在地。他又想摁桌上的传唤铃,想了想,他握紧了拳头,绕过了办公桌,坐了下来,任其陷在办公椅。

        他的大脑一直在飞速运转,他要交代时大德一些事情,可又不知自己该交代一些什么。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包征的车就在楼下等着,时大德一来,他只能交代几句话,这些话,还必须只有他跟时大德记着,还不能让包征听出来任何端倪。

        到底怎么说才合适?

        他已经想了很久,都没有任何头绪,不管是说在玛利亚号,还是之后从北京来的同事被害,这些都极有可能让包征顺藤摸瓜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并将时大德身陷险境。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时大德来了。”左伟推门走了进来。

        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王学斌站了起来,时大德从门外对左伟点头示意,走了进来。

        时大德尚不清楚什么情况,他还未从之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此时的他看起来就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般,畏畏缩缩,小心翼翼,走进办公室后,宛如到了安全地带,紧张的状态一下松弛了下来。

        他望向王学斌的眼神,让人想起了久未归巢,迷失在归家路上的动物,在终于到了自己最熟悉又最安全的地方之后,那种慵懒和惬意。

        好像这个囚牢成了他唯一的避风塘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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